“你沒有騙我？你真的是我未來的男朋友？”

在聽了十次帶著不同論證的解釋及說辭 我又再次條件反射地問出這個問題 這絕對是個令人驚訝到問多少次也很合理的情況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28次 現在是29”

笑容看起來很無奈 鏡片下的眼睛彎彎的
突然怎麼心悸了起來 “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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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黑色的地毯上 長長的頭髮披在冰涼的地板
“你現在應該算改寫歷史吧”
“你不會像電視劇那樣消失？”

“在以後 每個人都有一次回到過去改變一件事的機會”

頭頂的手掌把溫熱傳給我 心跳漏跳一拍 不自覺害羞到眼睛眨了很多次 希望你沒有看到
但我看到了你耳根子很紅 不自然的神色和我說謊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管轄你們的人真的很忙 時空大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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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的風很大 陽光很暖 心情大好 幸好你就在我旁邊和我一起享受

“那你為什麼回來找我 反正以後都會遇到”

“想看看現在的你在幹嘛”

心不在焉 隨口和你吐槽幾句 你那麼聰明 連自己說謊耳朵會紅都不知道
“你很浪費欸 沒有更重要的事了嗎”
“以後你可以問我 我可以和你說啊”

“我覺得值得 現在你比以後的你可愛”
又是一副春暖花開的笑顏

“...不想理你”
小小嘆了口氣 把頭埋進你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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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覺得你最近變得有點 怪”
站在好看的楓葉樹下 這個季節和你好搭 還想和你過很多個同樣的季節 帶著你到處炫耀

“嗯？”

“就是你很像變透明了一樣”
“有時候很遠看到你的時候”
“你就快融進周邊的事物 隨時會消失”

“看醫生 寶寶 眼科”

“反正我遲早會找到答案”
回家的路上我用力踩了好多楓葉 不搭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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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會說謊”
你透明得真的快不見了 不敢碰你 碰不到該哭鼻子了

“沒有 我很少說謊”

“所以在我這破戒？”

你轉過頭不看我 風把你衣服吹得鼓鼓的
想問你 有沒有眼眶含淚啊 有沒有覺得離開我太捨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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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誰 ”

“大學的時候 我路過一個教室見到你 你很寧靜 像一株乾淨的小花朵 注視你的時候 內心特別安靜 好像你的所有都吸引我 認識你之後聊幾句都會開心到睡不著”

“後來發現你交了男朋友 是一個張揚無比 閃耀著的人 真的很般配 一動一靜 你臉頰上清新可愛的紅暈唯一的缺點 可能是那不是因為我才有的”

“畢業之后像意料之中那樣當了老師 溫文儒雅的一名教師 辦公室裏和你的座位差不遠 想保留自我的同時想喜歡你 還想讓你喜歡我 溫潤 平靜 紳士 聽過最多的形容我的 詞 沒有一個和你的男朋友掛鉤”

“「林老師早上好」你每天早上都是這麼叫我的
你喜歡用左手把頭髮挽到耳後 戒指很閃耀 很好看
每次一衝動就想告訴你能不能不要結婚 但桌上的請帖和結婚照又那麼幸福快樂 話到嘴邊又諂諂地說了句恭喜”

“寶寶 別哭了”

“你騙我 最討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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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
我與大騙子告了一個永遠不會再見的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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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美女 加個微信嗎”
眼前的男人穿著看起來價格不菲的外套 頭髮染了超級囂張的深藍色 眼神里目的性都不帶收一下 就是那種“爺想追你”的表情

都怪你
每次笑的時候彎彎的眼睛在我心裡圈了好大一塊地現在吃不進這類型的男生

“我不用微信 帥哥”

-

“時光機如今被研發出來 x博士變成了炙手可熱的科研新星 獎項被他一手包攬 接下來讓他本人說幾句話

背景音是電視機播放的新聞

書桌上放著一張你寫的正方形便條紙 用一副眼鏡壓著
：沒有遺憾 我的姑娘記得想我 我愛你 晚安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快點坐”
跟著媽媽來了小時候照顧我的保姆家拜年
踩著階梯的腳步無意識放輕 有些茫然地跟在後頭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張麻將桌 其中一個打麻將的人身邊坐著另一個男人
走向餐桌的時候不小心和他對視 眼睛很銳利明亮 尾端微微上眺
我莫名有點緊張 扭頭不看好像會顯露什麼 便直直望著 卻不知越是看著越顯得欲蓋彌彰

坐下來吃飯的時候有意無意就頻頻望向麻將桌旁邊的位置
結合自己觀察到的和大家說的話 原來他在學打麻將 這會兒是在觀摩朋友 有時候他會無聊似地滑手機

瞄到他的左手手臂上有一個刺青 是一個箭矢的圖案 有幾條彎彎的線條環繞著箭矢圖案
明顯的青筋在白皙的手上 搭上刺青確實移不開眼
好看的手裡還拿著剛剛我媽給的紅包 我的臉有點紅 有點燙

-

我拿著仙女棒亂揮 邊看看瘋狂往外蹭的小火花 邊看看一大團隨著火花冒出來的煙

“你怎麼看煙啊 別人看仙女棒你看煙呢” 我弟在旁邊搗亂
我頓時有點囧 一點點奇怪幼稚的癖好都被揭穿了

我尷尬笑了笑 “哪有 剛剛沒有拍到煙花惱羞成怒看煙不行喔”
心裡想著他應該沒聽到吧 轉過身他站在我身後的不遠處 笑瞇瞇看著我
害... 好尷尬呀

他看透我的小心思 走過來和我說話
“你要不要玩玩看這個 新年玩一下要不要 不然無聊死了”
他手上拿著一個圓筒型的小煙花
他示範了一次表示是沒有危險性的 我又學著他點燃了導火線

“你慢點跑 有時間走開的” 他慢悠悠地走在我身後
某個膽小鬼不敢看他 眼睛只能直直盯著竄出來的火花 以前不覺得有什麼 現在看覺著好漂亮

“你別怕 我站你旁邊 燙的話給我就好”
又遞給我一個不同形狀的
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好像有電流直通我的身體 好麻好酸 心臟感覺好漲

-

“你現在幾歲了”

平時我愛和朋友鬥嘴說我只有15 我最年輕最漂亮
這下卻咬著嘴唇不想說話 看著眼前不知道大我幾歲的男人 第一次有點討厭小孩這個稱呼

“15 現在時間都過很快 很快就18了” 幾年時間被我隨意壓縮成很短的樣子 還期望沒人發覺

“你叫什麼名字 一起玩了好久都不知道”
我邊揮著仙女棒畫圈圈邊問

“周遇安”
“你叫 小漓 對吧 我記得 你小時候我見過你 你忘了”
頭腦感覺有點鈍 暈呼呼的 每次緊張出錯的只有我
太在意的東西總是讓人手足無措

你走進屋子和別人聊天 一直都是好好先生的樣子 笑臉迎人的樣子從頭到尾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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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九點半走” 你這樣和朋友說
其實我聽得很清楚 假裝在玩自己的 耳朵全長你身上了
“捨不得” 腦袋裏扭扭捏捏出現這個詞

車子終於開到門前道別 車窗緩緩搖下來 全部人都和你說掰掰

車子都要開走了 聽著心跳劇烈跳動的聲音都快蓋過大家 我趕緊也說了聲再見 想著你沒聽到的吧 悶悶地想往回走

可是你頭轉過來看向我 對我快速揮手說的掰掰把心上缺的一角補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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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對每個人都那麼好啊 如果只對我熱烈的話 那才真是最好了
晚安 新年快樂

“你別抱我”
感覺到身後床上塌陷的位置往我方向接近的人僵住片刻 又慢慢退回去

“傻逼”
暗罵一聲我轉過身擺正他的頭吸吮他的唇用力吻他
剛想停下動作卻被他攬過去越抱越緊 手在我背脊上來回撫摸 舌頭發瘋似地鑽進來 像是要把我都給吞下去 口水的聲音色氣又曖昧 明明一開始是我先開的頭 現在臉紅得快冒熱氣還是我

“你...停...哼...下 暫停一...下”
我口齒不清 只能在間隙發出幾個字的聲音
手無力地抵在他身前 他全身都很燙 超出常人的體溫
他閉著眼輕咬了幾下我臉頰幾處 忍住低哼聲的樣子很難不去看

“寶寶？你還好嗎？”
“...嗯”是他深呼吸後的應答

“別生氣了？”
“額啊？喔對...我忘記生氣的原因了”
我尷尬道 剛剛暈頭轉向現在要怎麼記得啊

他輕笑 又馬上調整表情嚴肅道歉
“之前我消失了快一禮拜”
他還沒說話前就先緊緊摟住我 埋在我的頸窩處 只敢在我耳邊低語

“我知道你消失的原因”
我模仿他的動作 小聲低語“發情期寶寶”
我摸他的頭髮 摸摸他耳朵

“...癢”
“我知道你臉紅了 那你聽我說完 你下次不要那這樣 你總是覺得你的一舉一動會影響我 會讓我討厭你 可是我也和你一樣 我也會擔心我不顧形象會讓你討厭我 你多信任我一點好不好”
“最後最後 其實你那樣 很 性感”
我掩耳盜鈴蓋住自己耳朵支支吾吾說著 最終還是說不出我很喜歡他動情的樣子 羞恥度爆表

“我知道要一步步來 我陪你”

-

“我可以看看嗎 狼的型態”
“不能隨便換 要受刺激 比如親熱？”
他變得臭不要臉 佔有慾越發越烈 明白我離不開有恃無恐的模樣 好像打了興奮劑在我心上 藥效竄滿全身

“你換不換” 我跨坐上他的大腿 一隻手環在他的脖子 另一隻手在他的大腿根部亂碰亂摸

他興奮又不敢表現出來 再近一點 不夠怎麼會夠 商人都懂得榨乾所有可以利用的東西
“你這時候要有尾巴的話肯定在你身後瘋狂搖擺”

他不說話站起來 不過眨眼的時間 他迎著風隨意跑起來 在空中跳出完美的弧度 漂亮的毛髮和捕獵者銳利的瞳孔暴露在空中 森林小動物的叫聲還在我耳邊晃蕩

我認真端詳 他像大狗狗坐好也盯著我
我慢慢走上前抱住他 暖爐一樣的體溫不是特別軟但舒服的毛髮 可以讓人睡上好覺 做一個美麗的夢

我笑得越來越開心 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眼前的人或是獸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屬於我 一個完整的他 從身體到心 都是我的

他小聲吼了一下 不知道他在講什麼但我覺得他是在警告我不要再笑了

“寶寶 低頭閉眼睛”
他在這時候特別喜歡看著我 他關上眼睛 我吻在他的眼皮
他張開眼睛看我 頭微微換了方向 讓我可以觸碰到另一邊臉 關上眼睛 頭稍微點了一下等待我的動作 等了一下我沒反應又用頭拱我
我被一連串動作哄得特別開心 亂親了好陣子

-

又是一個晚上 同一張大床上
我的脖子枕在他的一隻手臂
他出聲“睡覺”
“不做嗎”
“...你還小”
“喔因為你太老了”
他在我的脖子下方又舔又啃 “誰老”
呻吟聲不能被他聽到我就一直咬住下唇不說話

嘴唇離開脖子以後我憋屈說了句“你是人還是狗 那麼愛咬人”

他又笑 “很剛好 我都不是”
...靠

“結婚了我們就做”
“那明天結婚”
“好好決定 不是草率的事情”

“我沒有草率 我早都想了 但你不提 我想你應該喜歡你自己主動提”

他翻身輕輕壓住我 “做 他媽怎麼不做”
聽他爆粗也好性感 越陷越深嗎 好糟糕喔
我手上的動作卻和心裡想的背道而馳 我示威般解開他衣服的一顆鈕扣
“別停 你來脫”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一個字一個字一點一點將我腦袋攪得一團亂

「沒有和你說過謝謝 謝謝你愛我 從黑暗打撈我 你特別好 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你可以記住一件事嗎？每次我主動吻你親你擁抱你的時候 絕對是我特別喜歡你的每個心動瞬間」

我喜歡他安靜坐在我的旁邊 時不時湊過來親我 用手說我愛你
兩個喜靜的人總是可以看書看一整天 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 拿起書本的時候太陽高高掛在天空 合起書本天色卻是昏黃的

“不無聊嗎？”他問我
我有些笨手笨腳 手緩慢比劃“和你在一起都不無聊”
他的眼睛好像亮了起來 嘴往上揚“我也是”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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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嗎”我穿著無袖洋裝 是他喜歡的奶油嫩黃色
“加外套”他有些用力說著

“不要”我麻利地比出來 這是我學得最快的一個詞

他把兩隻手放在我的腰上 吻上我的嘴唇 伸出舌頭舔了我幾下 我可能也有奇怪的癖好吧 每次他這樣做我就喜歡得不行

他拉著我坐在窗邊 指向窗外 窗外的樹被涼風吹得左右晃動 樹葉沙沙作響 有寥寥幾人在掃人行道上的樹葉
“天氣太涼了” 他說

“那我不出門 你看著我穿就好”
他抱住我閉上眼睛 用額頭抵住我的額頭 清秀的臉龐掛著微笑 氣質好的人怎麼樣都好看
到現在 到以後 到以後的以後 我會記住每一幀笑容 用眼眸拍無數的照片

“我愛你 愛死你了” 我用唇語誇張地說

“我愛你” 他鄭重地回覆我

自從和他在一起我也懶得說話 喜歡唇語 喜歡手語 喜歡有關他的所有生活方式

“以前你很愛說話” 他說
“現在也愛說”我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不用顧慮我” 他笑著說
“為什麼呢 為什麼不用顧慮你 你是我的愛人”

他思索片刻 去拿了一個相機出來
我以前看過這台相機 他以前特別愛用這台記錄每個無論好壞的小日子
現在也喜歡 只不過改為日記 改為手寫

他打開給我看
相機裡的他比現在青澀一些 他站在樹前面
“今天天氣超好 李老頭又給了奇葩作業 他自己怎麼不做”
旁邊的男生是他的大學同學 他們一起吐槽 笑成一團
後來我愣愣看著 耳朵卻聽不見聲音
他臉上是懷念的神色 他認真看一個個他太久都不曾看的零碎片段
他沒有什麼神仙似的低音砲 也沒有偶像劇男主角的如沐春風
他聲音內斂乾淨 像微微清風那樣的輕歡

我從來不問他出意外的時候怎麼挺過來
他隨意提起過幾次 每次停頓幾分說 “都過了 都過了”
我知道他在說給他自己聽

“可以暢所欲言是世間美好的事物之一”
他低頭摸我的手腕 抬頭對我說

我努力憋著眼淚 這個世界應該不缺感同身受 甚至不存在這樣的東西
所以我給他一個擁抱 我給他一個吻 愛意和憐惜才是撫平傷疤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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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睡懶覺 假如我剛好早起 我會做好早飯 回去和他一起睡回籠覺 整個屋子安靜寧和 從來沒有尷尬
我們面對面安靜地吃完早餐 看看視頻 電影 他寫作 我畫畫

“我不交稿 作家準時交稿不是合格的作家”
他大概寫了十張以上這樣的紙條

我會放肆大笑 我會趴在他懷裡逗他嗆他 我會摟住他的脖子說好好交稿才是好寶寶

不管怎麼做都不重要 我只是想表達我喜歡和他一起過日子 一天接一天永遠不會膩

後來我喜歡給他唱歌 他喜歡聽我唱各種甜甜的小情歌
我們總是一起坐在窗前 我想老了也會看著日落在搖椅上緩緩入睡

“你愛我嗎”
他將不會這樣問 陪伴早勝過所有的愛不愛

“你愛我嗎”
我將不會這樣問 他含情脈脈的眼神早被我深藏在心底

-

聲音重要嗎
聽不到他深情款款的告白 聽不到我愛你 聽不到我喜歡你

當然重要 但在他身上也可以不重要

“傑克” 我叫他
一個爛大街的名字適合沒有生命的機器人
人們喜歡這樣取名字 我也只不過是隨波逐流

他走過來 從外表上看 他就是人類 他會笑會哭會生氣
只不過他做每個動作會有大概一秒的停頓 我覺得挺可愛的

“你覺得什麼是愛” 我問他
他藍綠色的眼睛大大的
思索片刻 他說 “不計較我故障時滿身汽油的樣子並幫我擦掉”
我覺得有些好笑 “傑克 你用的是電池 沒有汽油”
“沒錯 但我在尋找一種幽默的方式來敘述愛”
他坐下來 柔軟的沙發塌陷 我就在他旁邊

“愛很沉重嗎 為什麼要用幽默的方式”
“愛本來就是幽默的 比如我說我愛你 你會覺得我實在太搞笑了 親愛的”

這場說不上有意義的交流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我沒有再給他任何回應 只是坐在沙發上靜望著他

他也不惱 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有杯子和盤子碰撞的聲響 估計又在搗鼓我喜歡喝的熱可可

“你不用想那麼多 有我在的時候你只需要輕鬆安穩地過”
我沒有去思考他是以機器人和人類的角度來說的這句話 還是單單以他和我

我喝著甜度超標的熱可可
他總是不許我喝太甜的東西 古板的機器人會提醒我這對健康不好

但或許今天是特例 金色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我們兩個坐在美國電影會看見的紅色大沙發上討論愛 的小小開通

他看著我 眼睛不算有神 甚至是有點木訥 但我突然覺得夕陽無限好是可以在現在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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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天來我好像對他多了一些小小的悸動 我似乎貪戀他只對我好的這件事 當然我故意不去想這可能只是因為我是他的主人

“我可以和你談戀愛嗎 傑克” 這很荒唐 我猜他會停頓許久說他不太理解我的意思

“可以的” 這大概是變項地接受了我的表白吧

“可是這好荒唐 傑克”

“這和你會接受我愛你的這件事一樣荒唐”

我生氣了 我還是不理解為什麼他次次要說愛我 是欺騙我嗎 來討好我這個主人
我大步走進房間 用力關上房門 撲向我的床
我忘了 我只是被怒氣衝混頭腦
我只是忘了在他的眼中 我會愛上他也是這樣的荒唐

他輕輕走過來我的房門前 從門縫裡遞了一張小卡片
上面寫著對不起 字母非常整齊 字旁邊還畫著一個不開心的臉

我開門 他看見門被開掉好像愣愣的 嘴巴要發出對不起的音節就被我抱住了

他有人類的體溫 有人類的模樣 穿著人類的衣服 可是我不願把他當成人類
他是機器人 我得記住 這是對他的尊重和愛

他回抱我 我們就像普通情侶那樣擁抱

“傑克 愛是不是也可以是我不介意你是把電池當晚餐的機器人”

“你想的話也可以是”

“你愛我嗎”

“如果你不要再覺得這是玩笑話的話”

“好”
我整個身體都掛在他身上 他像沒有感受到我的重量似的穩穩抱住我 一步步走到沙發前 再抱住我坐下

“你現在的心情是？”
“甜度爆表的熱可可”
他很會說話 我不止開心 是會泛起甜甜的微笑的開心 你親我一口的話又會發現甜度大於我嘴角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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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難過嗎 如果我死了”這是一個會破壞掉氣氛的話
但他總是不會問我為什麼這樣問 為什麼那樣問 他會耐心的回答我的問題 我總是知道 我總是知道

“親愛的 我可能來不及難過 艾瑞特工廠得知你離世的訊息就會趕忙過來把我收走”

我突然很難過 他的生命是依賴我的 從他有意識開始他就永遠跟隨我 甚至我不在了 他也得和我一起離開

“但我不難過親愛的 或許你會為我難過 但機器人的使命只是跟隨主人 如果你死了 我活著的每一天都將沒有意義 請你記住 是您賦予了我一個珍貴的 活著的意義”

我哭了出來 我覺得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好聽多了 比隔壁愛慕我的 長得很猥瑣阿里克斯說的“我愛你女士” 好聽了一百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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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喜歡的名字嗎 傑克”
“這個名字只是我亂給的”

“你給的我都喜歡”

“嗯 好”
現在的傑克不是以前的傑克 他是我的傑克 一個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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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生將會伴隨著這種荒唐 愛上了一個體內只有一堆電線的機器人 可是我卻隱隱約約看得到他的心 在他愛我的時候他的心臟就會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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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正在播放購物節目 主持人用發音標準的英文介紹眼前要被賣出去的東西

我拿著一桶冰激凌走到傑克的身旁坐下 他很愛看這檔節目 不知道為什麼

他皺眉 拿掉了我手中的冰激凌
“吃得太多了 對身體不好” 然後又怕我生氣 把我摟過去 摸摸我的腰

我不太在意 本來也是吃爽口的 他開心就好

把注意力放回電視節目 “這款機器人有多合大家的心意 他是最新研發的性•愛機器人！容貌隨您心意量身打造 讓您每晚度過開心的春•宵”

我很囧 偏偏他看得很認真 還拿起手邊的電話
“你幹嘛！” 我沒意識地拔高聲量

“我打電話到艾瑞特工廠 我得進去添加這個功能” 他指著電視

最終在我們吵得喋喋不休不可開交的情況下我敗下陣來 他則開心地擁著我入睡

我沒發現掌握主權的慢慢變成了他 我這個傻子慢慢掉進這個金髮碧眼的機器人的圈套裡 還過得特別開心與幸福